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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归亲历 地狱群雄传19 预审的贞操/奇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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救命“锦囊”

大家极想知道靳哥是否有招儿,能让小金逃跑。可是靳哥嘎然而止,把大家的胃口吊在半空,不管了。

倒休一天不值班儿,睡得早醒得更早,天还没亮。想起来解手,忽然瞧见值班儿的小金在拨弄靳哥的脚。靳哥打了个哈欠,起来上厕所。小金随后跟了进去。

有戏!昨天靳哥悄悄给小金换到了二班,莫非他要密授天机?太好奇了!咋办?凭我和靳哥的关系,混进去应该没问题。于是我装作不知,起来就往厕所撞。

狭小的厕所,小金靠在水池的墙上——那是厕所监视器的盲区,靳哥蹲在监控“关照”下的茅台儿,俩人离着1米多,我故作诧异,单刀直入:“靳哥,锦囊妙计呀?”

靳哥见是我,知道我不会告密,小声说:“你听没事儿,可不许乱说去!”

“放心吧靳哥!我给你们放哨。”我摘了小金的值班帽扣在头上,转身堵到厕所的门洞里,面向外,小金就在我身后,他俩说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。

靳哥说:“我再问你:你北京有‘铁哥们儿’吗?”

“有。”

“你有十万以上的家底儿吗?”

“有。”

“你要想活命,唯一的办法就是逃跑!一定要赶在把你移交朝鲜之前。”

“那咋跑啊?”

“买通预审。他就能有办法!得花个十来万。”

“啊?您不是这么给判的吗?”

“我是用假证儿放人出的事,我现在教你的是最保险的招儿——预审可以一点儿责任也没有。就丢仨月奖金,你多给钱就行!”

“是吗?”

“你假装举报别人,领着预审去抓人,你出去当‘诱饵’!到一家有前后门的店铺或者饭馆儿,预审他们穿便衣在前门堵你,你直接从后门儿逃跑!立刻从北京消失!懂吗?”

金蝉脱壳,好个锦囊妙计!

靳哥又说:“这事儿必须要买通预审,才能一次成功!关键是你哥们儿真得为你办!”

“我有这样的朋友,我救过他儿子的命!”

“你记住程式:第一,写明信片先找到你哥们儿,就是要钱,等他有反应才行;第二,找我那个哥们儿律师,写明信片找他,但是你不能写别的,只能写要钱,也不能提他是律师,记住!中间那两个邮递区号,用笔描三遍,这是暗号,有这个暗号,他就知道是我的人了,他懂这招!他能打通关节见你;第三,律师见你的时候,你再告诉他要办啥。只要你哥们肯给你花十来万,就没问题了。剩下的我哥们儿自然能给你办好。”

没等小金说话,我转身急着跟靳哥说:“靳哥,现在见律师的时候,预审要在场的。”

靳哥一摆手,“你那律师不行,我那哥们儿律师肯定能搞定,他外号‘路路通’,路不铺好了,他不动。”

“能行吗?”小金问。

“只要有钱,没有办不成的事儿!”

“那……有人接应我吗?”

“得在别处接应你——就是偶然碰上你,给你点儿路费!注意,你只能举报一个人,因为一个犯人配一辆小车,一车至少仨便衣。但是,只有你的主审暗中配合你。律师会给你选一个看不出有后门的地方,主审也会把别的警力都安排到前门儿,司机就在车里监控着……”

“大哥!您救我一命啊!”

我听后边儿“咕咚”一声,回头一看,小金跪下要给靳哥磕头。

“监控!快起来!”

小金马上又贴到了盲区。

“看你小子有良心。要不是你今天也学小文给我上了一课,要不是看你可惜,我才不给你说这个呢!你从现在开始锻炼身体,不然你没劲儿跑。”

“大哥,您想的太周到了。您……要上回要使这招儿就进不来了吧?”

“这是我们预审的‘贞操’!一辈子就能用一回,无价!懂吗?我早先用过这招,放了个通缉的‘六四’骨干,结果写了半年检查,半年没奖金。我那回可是白放的,都是我教的他,那个穷学生,我服他!”

听着靳哥的话,我不由得肃然起敬。

“我要知道判我这么多年,我他妈也这么跑了!晚了……”

靳哥正牢骚着,忽然一个队长象贼一样悄然出现在牢门口!我心咚一下差点跳出来!赶忙跨到了门前,“嘿嘿,队长,几点啦?”

队长没理我,象狗一样用力闻了两下儿。小金也蘸湿了手出来,队长当即叫住他:“干什么呢?过来!”

“没干什么呀?”

队长无声地深吸了一口气,肚子都吸鼓了,也没闻到烟味儿,只好瞪了我一眼,迈着猫步悄然向前——他穿的布鞋!专门抓烟茅来了。

早上起床后,刚洗漱完,队长就来让靳哥、二板儿老高收拾东西——昨儿的预兆真准啊!

靳哥边收拾东西,边给小文、小金分了些日用品,看来他‘私房’还真不少。他嘱咐小文:“你拿笔当枪谁也替不了你!共产党最怕的,就是你那些学问,打的是它‘七寸’!抓不住要害,没多大用。”

小文笑笑点点头。

因为转运站只让用一套被褥,多续一层棉花都得给撕了,所以靳哥把他的“仪仗”——一大摞被褥传给我,还有“镇号儿之宝”——半盒香烟和打火机,老大传位了!

靳哥又嘱咐我:“我跟你说了几次,我确实没啥好办法,你是法人,逃不脱。不过你可记住了:第一,把预审磕飞了,下一个预审没准儿给你换个‘笑面虎’,你和律师可不能再得罪预审了,买通了最好;第二,一定要翻供,拿给你开证明的单位垫背,别担心他们出事会连上你,你那俩红包咬定了是顾问费就行了;第三,”他跟我低语道:“管儿可以给你家捎信儿,你要跟他混好了,还能在他那儿打他手机呢!”

太好了!最后这招儿让我心里一下亮堂了!我连连道谢。

筒道里稀里呼噜地走了不少人,我趴着牢门看着,体味着当老大的感觉。

“大哥,刚才靳哥给了我好几个明信片儿,我想写了发了,您看?……”小金过来小声跟我请示。

我拍了拍小金的肩膀,“赶紧写,我尽快给你发!”

“谢大哥!”这么耳熟的声音,如今回敬到我身上了。

我也学着靳哥的样子,在牢门儿和风圈儿铁门儿之间遛开了牢头步,象动物园铁笼里的一只老虎。这么溜达着锻炼锻炼身体还是不错。清点手下的弟兄:还有8个老内,6个老外,1个台胞,这种感觉,俨然一个山大王盘点兵将。

以前管教可给我明码标过老大的价码,我钱也到位了,管教也许诺过了。现在我这老大当之无愧。不过,可不能象他们那么黑,得让兄弟们感受一下美国的民主……但是,怎么给管教抠别人的鬼子票?咋通过管教往号儿里弄烟……

外籍犯的早点换成了牛奶和汉堡包。我给每个外籍犯都分了一点儿,剩下的才是前板儿柳儿爷的,并取消了老大放碗必须停止吃饭的规矩,那些原来被剥夺了早点的外籍犯,都报以感激的笑脸。

筒道里脚步嘈杂,我也学着靳哥,耳朵伸出牢门——探听,来新人了。

管教押来了两个犯人,我赶忙满脸堆笑地托锁[1]

胡管儿边开门儿边说:“方明,你当老大了啊!这孟老板,给你当二板儿。”他指着前边进来的中年人说。

这个“孟老板”四十多岁,拉着一个大被皮儿,里边是一大堆东西,笑着向我打招呼。后面是个年轻人,戴着脚镣,向我诚惶诚恐地用天津味儿叫着大哥。

我回身吩咐道:“管儿说了,这位‘二板儿’,这位待定。搜!”

邹处强笑着让出了二板儿的座位。“假金庸”依然是文书,到后边儿给新来的登记。

来七处这几天我也摸清了门道儿:外籍号儿可是全看守所最享福的地方,名义是老内在号儿里照顾老外,其实这儿最舒服,这里是唯一给早点的地方,外籍饭、菜都比别号儿的‘鸡饲料’强,关系硬的犯人都往这儿挤。

“大哥!”

我溜达到后门的时候,新来的年轻人叫住了我。

“大哥,我比窦娥还冤啊!我没罪刚判了死刑,一直不让我请律师,开庭刚给我指定了个律师当摆设,你老给我出出主意呀?”

我一听就蒙了,这种不让请律师的案子必有隐情,“你得罪谁了?”

“我……”他看了看左右,急得哗啦哗啦地趟到我跟前,凑到我脸前说:“我老板的事儿,栽我身上了,我老板的老板是李岚清。”

我听的眼差点儿直了,装作镇定:“别急,保密的案子不许公开讲,等我给你找高人啊!”

他连连道谢地坐板儿去了。

中饭的时候,新来的二位也被我封为“柳儿爷”,加上邹处、李局、“假金庸”、小文、老林、台商、小金,十位围一圈儿,我坐上首,成了标准的山大王。

饭后,我拿出两根烟,“假金庸”给大家卷小炮儿,孟老板抽自己的“石林”。

“孟老板,啥事啊?”我开始跟新二板儿盘道了。

“我真是比岳飞还冤:法院用我无罪的证据,判我无期!”

[1] 托锁:警察开牢门,牢头从铁栅栏伸出手去把铁锁托起来,把锁眼朝向警察,称为托锁。

初当老大断奇冤

 

新来的孟老板讲了他的案子,真是比岳飞冤,公检法都不用编证据,拿他无罪的证据,直接判他无期。

孟老板是一个没有任何红色背景的企业家,是一个拥有20多个公司的亿万富翁。××[1]利用标书敲诈他600万,孟老板没给,××就动用公检法办了他。刑拘的罪名是“偷税罪”——因为所有的公司都怕查帐,多少都有猫腻,××以为用这个罪名办他胜券在握,以至于预审都给孟老板递话:偷税罪最高7年刑,如果服软私了,给××签了标书,取保候审;如果不服——7年满贯!结果孟老板不但不服,还大骂× ×。

随之发生了三方万万没想到的两件事。公安一方万万没想到:查了半年,孟老板的公司竟然没有一点儿税务漏洞!这也是孟老板硬气的原因。

令孟老板万万没想到的是:公安给他胡乱换套上了更重的罪名——诈骗罪和集资诈骗罪,情节严重!交到了市检察院!公安最后跟他说的话是:“但愿检察院能查无实据,给你取保。上支下派,不要见怪!”还有一方万万没想到的竟然是分局看守所,当然也包括孟老板:××竟然秘密指示亲信在看守所制造“畏罪自杀”!孟老板被叫到一个没有监视器的小牢房,××的人向他最后通牒,无效,就请他抽了根烟,孟老板抽了两口就昏了过去。等他醒来已经在医务室了,太万幸了——他在风圈儿里“上吊”后,被偶然巡视的管教科长发现,被抢救过来了。还没等他缓过劲儿来,他的“托儿”——所长就赶来了,告诉他上边已经发话了,不许立案不许查,让他不要追究不要声张,答应从此以后保证他的安全。

到了市检察院阶段,老孟也被“悠”到了七处,只剩下两方万万没想到了:检察院没想到没有背景的孟老板,敢和××死磕到底;孟老板没想到罪名不成立,还能起诉他,检察院竟然事先告诉他:刑期已经内定了——15年!

案子到了法院,就只剩下孟老板自己万万想不到了。开庭前,律师来告诉他:法院传下话来,认罪15年,不认罪就更重。孟老板以为法院吓唬他,律师拿了大量证据打官司。一审开庭,律师的所有辩护法院都不予采信,判他无期!并处罚款300多万,更不可思议的是——判决书上,用他无罪的证据硬性认定为有罪!

孟老板愤愤地取出他的判决书,大家仔细研究了半天,面面相觑了。

“假金庸”叹道:“换罪名常见,我倒是见过一个换了5个罪名才判了的。你这判的也太邪门啦!无罪当有罪!”

我好奇地问:“还有换5个罪名的?”

“假金庸”说:“原来我那个号儿的汪局,现在下圈儿了。刑拘——逮捕——起诉——一审——二审,罪名都不一样,连换5个罪名,扣上哪个是哪个!6封匿名信举报,就把他办了!查了个底儿掉,也没查出罪来,最后用‘怠忽职守’扣的他,把单位一次工作失误扣他头上。”

邹处说:“怠忽职守是个筐,什么罪都往里装!”

“假金庸”继续,“也跟孟老板似的,开庭前律师来传话:问他服不服,认罪了判缓刑——释放,啥也不丢;不服,判实刑!啥都丢!汪局一想:‘怠忽职守最多判3年,我都坐了快两年牢了,还在乎那点儿?法庭上律师雄辩,他也据理力争,结果判了5年!”

“破款儿了?”

“假金庸”愤愤然,“按新《刑法》,怠忽职守最多判3年,按已经废止的老《刑法》,最高可以判5年。因为汪局单位被骗的时候,新《刑法》没颁布呢,所以按老《刑法》判。”

孟老板说:“老《刑法》3年前就废止了,法律不溯既往啊!?”

“法律是人家的,想怎么解释,就怎么解释!”

孟老板说,“那么解释违法呀!上诉二审,托人接着打呀!”

“假金庸”道:“二审——真改了!刑期不改!只改罪名,这样更‘合理’了!可能‘高法’看‘中法’乱解释法律,影响党的形象,二审就把罪名改成了【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签订合同失职被骗罪】,情节由不严重,改成了特别严重!非常合理地维持了‘5年’原判,既不得罪中法,又给党挣了脸面,还显示了高法的手段,高不高?”

“情节轻重,那可有线啊!”李局最注意的还是量刑的线。

“线?他们一句话的事儿!高法都没给汪局开庭,直接念判决!”

孟老板叹道:“官官相护,决不含糊。”

“假金庸”说:“你们绝对想不到:骗汪局单位钱的那小子,竟然书面作证,指证汪局‘犯罪’经过!注意——抓被骗的判刑,不抓诈骗的!诈骗的把国家钱挥霍了无罪!还让诈骗的做证人,指证被骗的!”

“牺牲品吧!政治斗争?还是权利斗争?”一向深沉的老林开口了。

“就是要汪局的局长位子!”

李局说:“早认罪多好!最后下了圈儿不还得认罪吗?”

“都判那样了,下圈儿还认什么罪?”我问。

“假金庸”说:“不认罪,不给减刑!你认不认罪?!不认罪,监狱严管你!你想玩玩酷刑?!”

老林对孟老板说:“你这判决是法院的给自己留后路呢,将来如果翻案,他们就拿出这前后矛盾的判决说:是按上边儿的精神这么判的,别找我。”
孟老板转而胸有成竹地说:“现在总算熬出头来了,整我的××,涉嫌受贿进来了!就上个月,我律师告诉我了,报纸你们看看!”说着孟老板取出了珍藏着的报纸,上面赫然印着:××涉嫌受贿被有关部门审查。

我问孟老板:“要是他早一个月被抓,你就没事儿了吧?”

孟老板说:“那可不!都是他操纵的!”

“你使钱打托儿了吗?”

“托了!‘托儿’告诉我,高法阅卷的人不敢收钱了,说:‘现在正在风头上,一定会秉公办’。看来逮捕了××,对他们震动挺大。这回儿二审,看高法怎么给中法难堪吧!”

老林摇摇头,“不乐观!××是涉嫌受贿被逮捕的,象坐他那个位子的,贪赃枉法一大堆,为啥只追究他受贿呀?肯定别的都包住了!”

孟老板说:“别的事儿还没查出来呗。”

“经济上的事儿,牵连商人的事儿、个把小官儿是可以挖,可是牵连公检法这一条链儿的,可是从来没人敢碰啊!要给你翻案了,这一系列人都处分?党的脸往哪儿搁!”

老林说完要去厕所,孟老板追问:“那高法还能给××背黑锅?”

老林回身说:“不是给谁背黑锅,是高法要袒护整个公检法,宁愿错下去,也不能给党丢脸,大局为重,对吧?”

孟老板说:“这么造冤案不给党摸黑吗?”

“什么?”老林极其诧异,“无论中国有多少冤案,党永远‘伟光正’!××是干啥的?别看他这个位子不扎眼,老百姓不知底,那叫督察大员!这小子原来多狂?他指导公检法办的冤案还少吗?能把这些事都抖出来?党还砸自己的牌坊?”

孟老板激动了,“冤案平反,党是立大牌坊啊!”

老林冷冷地说:“文革平反那是迫不得已,再不平反就亡党了!你这案子压下去谁知道?能为一个你,一串儿公检法跟着脱制服?”

我问老林:“你刚才说中法的判决在给自己留后路,这二审不是还有戏吗?”

老林说:“如果他这个案子,被中央的七大常委的实权派知道了,那发话查下来,才有机会翻北京市的冤案。否则别想!中法留后路,算的是这个可能性,法院那帮是干啥的?人精!整人的妖精!”

孟老板问:“高法也能给我这么一直黑下去?”

“一条道,走道黑,见了棺材不落泪!冤案越重、越黑、黑手越多,越不能翻案!六四咱不说了,他们法轮功怎么样?”老林指着小文,“共产党唯一不丢脸的办法就是黑到底,冤到底!直到公检法人人都对法轮功血债累累,谁还能给翻案?”

孟老板反驳,“你刚说的法轮功那是‘政治犯’,我这可是普通冤案,这咋比啊?!”

老林这回激动了,“你不是政治犯,可你‘犯政治’!你要翻案你就‘犯政治’!老百姓上访为啥被抓、被打、被拘留、判刑,还有被整死的?除了法轮功,每年上访到中央两办的人、上访信,加起来1千多万人次!为啥都白搭呀?老百姓觉得自己没搞政治,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在‘犯政治’!”

孟老板不认输地问:“你那么确信我二审没戏?”

老林说:“最理想的结果是打回去重审,他不可能马上释放你的。你黑白道不走,靠山也没有,早晚得进来!你干的这么火,还了得了?再过十年还不成中国首富了?凡是资产上1000万的,安全局都要监视。党是靠没收资本家发起来的,就是党不办你,哪位太子爷也得没收了你,这例子还少啊?”

孟老板一没词儿,老林赶紧跑厕去了——跟孟老板斗嘴,憋了半天了。

这老林好深的城府呀!一直憋到今儿才露点儿锋芒来。有机会得跟他盘盘道,看能不能帮上我。

李局又问孟老板:“你20多个公司,咋可能帐目那么干净?!”

孟老板说:“我没有背景,我要做大一定不能留任何把柄,我一分钱税都没少过。我会计这一摊儿包给会计事务所,一本帐。”

我啧啧称奇,“中国税这么重,你不漏税你咋盈利啊?你走私啊?”

孟老板说:“我产品绝大部分都出口,高科技,那不是一般的高利润,不然10年我咋从零翻成1个多亿的资产?我去年的销售额就2.1亿!银行贷款我都还了。我们董事会决定内部集资,把高额利息给集资的员工不给银行,将来都转成股票。我们公司的员工,上赶着给公司集资。判我‘集资诈骗’,他们连一份出资人指控我的证据都没有!相反,员工联名写信,给我申冤!”

邹处和李局还是不信,好像党的这两个大贪官根本就不懂经营。孟老板说:“我是中国大陆最早实践MBA的,那是实践,不是教学,不是空谈。我是OEM的运作方式,订单、合同式管理,凭着我们的尖端产品,把世界变成自己的工厂……”

我们听的呆了,原来中国还有这样的奇才企业家!还能有这么高超的管理,简直是MBA经典案例!要是在自由世界,他一定能成就大事业。可惜生在了中国。

孟老板对二审还是抱很大希望的,这是基于他对党抱的希望。就象他在法庭上质问法官那样:“你们这么炮制冤案,还是共产党员吗?”这种对党的希望,不少人都有。但是,就我在看守所见过的那些寄希望于党的,结果都很惨。但愿孟老板例外。

我正踱步向着,忽听牢门外大叫:“方明!出来!”

[1] 为了孟老板的安全隐去了相关资讯,请读者见谅。

(下回预告:集装箱“引渡”/义侠“假金庸”

附录:引子

在美国取得了医学博士学位,又完成医学博士后工作以后,我涉足商海。2000年,在老朋友杨义的一手操办下,我在北京成立了公司,杨义任总经理。我们主要经营产品需要从美国进口,但是尚未通过繁杂冗长的审批程式,在各大医院“等着活命”的急切要求下,我只能自己携带入境。按照当时的法律,这种“闯关”的行为虽然也可以算“走私”,但是打着“科学实验品” 的名义携带,就名正言顺了。何况在开拓市场的前期,谈不上赢利,也就更无可厚非了。一年多来,我频繁穿梭于北京和纽约之间,把这些救命的试剂盒撒向了供不应求的国内市场。

  
2001 年7月20日,我又照例带货飞抵北京,顺利入境。可是第三天,却遭到了突如其来的抓捕。我没有犯罪,在某些人“整人为本”的思想下,好大喜功的预审却利用模棱两可的法律,将我们定为严重犯罪。杨义在囚禁中出于恐惧,把责任都推给了我。预审对我软硬兼施,屡设圈套。在恐怖高压下,面对步步威胁和重重欺骗,抱着先让杨义解脱的幻想,我稀里糊涂地钻进了一个又一个圈套,铸成了“走私大案”,刑期“十年起步”。

在狱友亲身教训的解读和借鉴下,在狱友的点拨下,我开始了艰难的抗争——向整人体系抗争……最后还是在米国政府的施压下,我才洗脱了责任,得以地狱逃生。

看到我们开辟的市场将获得的巨额利润,“有关部门”竟然接管了我们的业务,接管了我的客户。在药品批文获准之前,成了唯一合法“进口”的机构,冠冕堂皇地成了救死扶伤的“及时雨”,垄断了国内市场!

  
在大陆看守所的亲身经历和所见所闻,我真正看透了这个体制的黑暗。公平的官司极其少见:重罪轻判吃贿赂——原告的冤案,轻罪重判拿奖金——被告的冤案,没罪也判听指示——想不到的冤案;大案吃、小案吃,钱也吃、色也吃,原告被告我通吃,吃完家属吃律师——人民血肉的盛宴在这套体制下天天上演。

本书的记述,也许读者看后觉得不可思议——会认为是如同电视剧一样在杜撰——但是,那无一不是活生生的事实——只不过涉及难友们的隐私,作了一定的加工,并不影响纪实的真实性。

一位位难友的面孔,活生生地展现在眼前。他们有的已经获释,有的还在服刑。我在这里祝他们一路平安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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