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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归 地狱群雄20 朱镕基打李岚清/64义侠假金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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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集装箱”传奇

 

管教纠集外籍号儿的老大,到管教室里开一周一次的例会。

我们9个牢头靠墙蹲了一溜,我初次参加还挺不习惯。胡管儿挨个给大家发烟,真象给狗喂食一样;大家道谢的样子,真象……我不抽烟,也要了一根塞兜儿里。胡管儿又递过电动剃须刀和指甲刀,这可太好了。我不敢拔胡子,又懒得撕磨指甲,早该修饰一下了。

胡管儿问各号儿的情况,大家的回答真可笑——形势一片大好!胡管儿再次强调杜绝隐患,特别是越狱,而且说了七处对越狱号儿老大的处理意见——加刑2年。

大家一时大眼瞪小眼,我问管教:“那老大串通越狱?”

“不是,他也不知道。”

“那为什么加他的刑?”

“谁让他不知道呢!”

“什么罪名啊?”

“你看你,知识份子抠死理儿!反正是要加刑,什么罪名不行啊?”

别看管教的回答蛮不讲理——完全是中共法院的逻辑!多少法官都是这么玩冤案的?我陡然感到了当牢头的压力。

回号儿我就看到了隐患——新来自称比窦娥还冤的“链儿”。他那双望眼欲穿的求助的目光,充满求生的渴望——虽然“鸨母”也跟他一样一审死刑,等着二审活命,可“鸨母”胸有成竹,满不在乎。不能再耽误了,于是问他:

“你叫什么来着?”

“叫我‘集装箱’吧,这名儿好记!在三区儿他们都这么叫我。”

原来他是被大陆的海外特务用‘集装箱’抓回来的。他在意大利一家中国小公司任职,做女老板的秘书。别看公司小,他老板有大后台。今年年初接了一单大买卖,老板跟他到埃及验货。一到酒店,他老板就被叫走了。第二天老板来电话,说生意不做了,让他赶紧撤了,他出门就被“热情的服务生”请上了计程车,开了没一会儿,又上来两个人,和司机一起把他绑架了!他被堵嘴蒙头地押到了一个车库,三个中国特工轮番审讯,让他钓他老板。

他给老板去电话,按特工编的话,没想到那老板说:“早有人给我送信了!你告诉他们,只要江泽民在,咱们‘老大’就在!叫他们别玩火!”结果那些特工只得作罢。

一天他被晃晃荡荡地晃醒了,发现自己双手被铐着,被塞在一个黑咕隆咚的纸箱里,脖子上挂着个东西,一摸是个手电筒。打亮一看,周围有食品和水,纸箱子留着大洞,旁边有张纸写着:“你要敢闹就做了你!”

顶开箱子,发现自己竟在一个集装箱里,忽忽悠悠地已经出海了。他敲来了人,是一个特工,铁链拴着箱门开了道缝,算是换气。就这样,在集装箱里吃喝拉撒睡,便溺用瓶子和垃圾袋。熬了一个月才泊到广州,然后直飞北京进七处。

审讯让他摸不着头脑,刑拘的罪名是【合同诈骗罪】,逮捕的时候变成了 【介绍贿赂罪】,起诉、审判阶段又变了,把他老板的罪都压他身上了——【贪污罪】、【受贿罪】判他死刑!

我对这个是一点儿不懂,大家见我没发表高见,就议论开了。

李局看着“集装箱”的判决书说:“贪污100万,索贿200万,这么点儿钱就‘帽儿’?开他妈玩笑呢吧?”李局肯定担心,他贪污受贿近1200万,还没判决呢,真这么严,他也活不成。

邹处说:“褚时健贪污2870万,还有450多万的‘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’,才判了个无期[1],你他妈才300万就‘帽儿’?!你老板得罪谁了?”

老林问:“反腐败敲山震虎?你老板上边是谁?”

孟老板急了:“再不立功就活不了了!你知道的大事儿,尽管揭发,先拖下去,活命再说吧!”

“我已经开始写揭发材料了,原来那号儿有一审判死的就这么活了!他们也让我写。”

“停!别说了,再说该出事儿了!卖主求命,必领极刑!”老林一下镇住了大家,“下午开风圈儿再说。”

下午开了风圈儿。我把“集装箱”叫了进去,“我们的阵容你也看见了,你觉得谁能帮你?我把他叫出来,装着洗衣裳,叫多了可不行。”

“集装箱”想了想,点了老林和孟老板。

孟老板进来就说:“我可没啥经验。不过你这案子可够蹊跷的,前后仨罪名,都不沾边儿!”

我一狠心,给他们一人发了一支烟。“集装箱”说:“刑拘打的【合同诈骗罪】,说我老板和我诈骗970万英镑,这是‘无期’的罪;没一个月,逮捕阶段诈骗罪不提了,变成了【介绍贿赂罪】,最高刑才3年,我乐坏了;可是起诉、审判阶段,罪名又变了,让我扛老板的贪污受贿,那么点儿钱就‘帽儿’我?!”

孟老板说:“无期——3年——死刑,抽疯哪?”

老林问:“你老板叫什么?”

“徐萍。”

老林道:“果然是她!你们老板的‘老大’谁呀?”

“我哪知道?”

“你不说实话我不管啊!你要写揭发材料立功保命,你肯定死!”

“集装箱”马上诚惶诚恐地讨好。

老林轻蔑地问:“徐大管家……可有来头儿……她傍着谁?”

“集装箱”憋了一会儿,憋出了李岚清。

孟老板都吃了一惊!老林却毫不意外,“你整个口供,撂了你老板的烂事儿没有?”

“没有,我撂了就把我套进去了,那我老板也得弄死我。”

老林再问:“那你现在准备点她了?”

“不检举她,我咋活命啊?!”

老林说:“开始打你们‘合同诈骗’970万英镑,那是徐大管家给李岚清在海外收的钱,对吧?”

“集装箱”点点头。

老林说:“朱镕基反腐败,要碰李岚清了,所以才动你们!徐大管家跑了,应该是李岚清派人送的信儿。抓你回来,李岚清那边赶紧保你,所以逮捕才给你换成了一个可以缓刑的轻罪……”

“嗯。”
“可是朱镕基那边儿不干了,他们插手了,用贪污、受贿的重罪起诉你。谁要整死你?”

“朱镕基呗,打不着老虎拿猫撒气呗!”

老林摇头,“老朱没傻到那步,他要打老虎,把猫灭口?”
“啊?哪……”

老林说:“应该是你老板怕你扛不住刑咬她,李岚清也怕最终捯出他来……”

“集装箱”冷汗下来了,“我没出卖她啊?她怎么……”

老林道:“李岚清先插手,朱镕基再插手,李朱交手,李强朱弱,一审才要灭口的!”

我不解地问:“李岚清怎么压过朱镕基了?”

老林说:“靠镇压法轮功啊!李岚清老滑头。原来他支持法轮功,你们知道吗?镇压法轮功前,他视察内蒙,大加赞扬法轮功,都录了相了。老江要镇压法轮功,六大常委开始都反对,李岚清是第一个被江泽民拉过去的,他把柄在老江手里,他儿子案值10个亿呢[2]

“江泽民赦免了李公子,李岚清就成了江泽民的铁杆儿,镇压法轮功的610办公室——中国的盖世太保,李岚清是总头。这一下李岚清就硬起来了!朱镕基同情法轮功,他可惨了。”

孟老板反驳了,“老朱在电视上不还是挺牛的吗?”

“那是表面!你看他到公安部视察、到信访办视察,都是给法轮功说话去了,那帮警察就应付他,拿总理当猴儿耍!”

我说:“闹半天,贪官靠整法轮功还硬起来了?”

“硬起来的何止李岚清一个?你看罗干视察天安门什么派头?新闻联播上怎么给他播?多少人想靠着运动往上爬!江泽民这一镇压法轮功,公检法军特不够,还新成立国保局、610,原来的闲人可找找事儿了,要整人了,有经费了,有奖金了,玩儿吧!开足马力对付法轮功,什么反腐、什么治安,都次要的了,多少贪官高举大旗整法轮功去了?那是向江泽民效忠啊!”

“集装箱”拉回了话题,向老林求教活命之道。

老林说:“你想想:你要再写材料揭发你老板,想用出卖李岚清的人立功,这能活命吗?”

“林哥,我明白了,我马上撕了。”

孟老板问:“那要按他揭发材料,引渡他老板还费事啊?”

老林笑了:“引渡?启动国际刑警组织,平均费用50万美金!中国哪花得起呀?为啥用集装箱抓他出埃及啊?中国外逃的贪官多少!引渡回来的屈指可数!”

孟老板问“卷钱太多了引渡也上算啊!”

“贵是理由,也是藉口。引渡回来,牵扯中央,中央谁愿意啊?都给自己留后路。”

孟老板又问:“这藉口也说不出口啊?”

“更好的藉口是——怕造成国际影响,有损党的形象!”

我恍然大悟之后,看着老林百思不解。他什么来头啊?这么多“真知灼见”,还知道那么多内幕啊!?

“那……我咋活啊?”

老林长叹一声,“我咋跟你说了这么多呀?”

“集装箱”抓着老林的胳膊,“林哥,你不能见死不救啊。”说着就跪了下去。老林赶紧把他扶了起来。

老林叹道:“别看我这么说,我要有辙也到不了今天。你就记住‘卖主必死’就行了。你都一审了,不会再拦着你请律师了。你现在写明信片儿请律师,方哥,管教哪儿发没问题吧?”

我说:“没问题,我那找律师的明信片,胡管刚都给发了。”

老孟转身对我使了眼色,手贴在胸前指了一下他后方的孟老板——他是提防孟老板。

打开水了,我让孟老板、老林都回去。然后向“集装箱”转达了老林的“哑语”。“集装箱”眼睛一亮,看到了生的希望。

[1] 褚时健,红塔烟草集团董事长,1999年1月9日,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以贪污罪(折合2870万元)、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(403万元、港币62万元)判处无期徒刑,没收财产20万元了事。但2002年褚时健就保外就医了,判贵族的无期徒刑,不过掩人耳目。

[2] 济南中国重型汽车集团,95年与瑞典合资,投资41亿人民币,有40亿洗来洗去蒸发了,其中的10亿元跟李岚清的独生子有关。

义侠“假金庸”

 

白天盼提审,晚上盼天亮。这牢坐的只要想到亲人和事业,就陷入了痛苦的泥沼,肯定拔不出来!唯一的办法就是忘掉现实、自我麻醉、没乐找乐。

我当了两天老大,弟兄们可是感受到了美国式的民主了,大家都能畅所欲言。每天晚上“坐板儿论坛”都设一个主题,今天我让“假金庸”讲讲自己的案子。

这下“假金庸”可来了精神儿,尽显“英雄”本色——口若悬河,唾沫星子都喷到我脚上了。他比小文还健谈,但是废话有点儿多,可能是他在中央工作,写颂稿的“职业病”吧。不过,他的案子可是极其生动。

“假金庸”原来是中共中央办公厅的一个文书, 89年积极参加学潮,是一个痛恨腐败、向往民主的热血青年。他未婚妻是北大的研究生,六四之夜失踪了,死不见尸,他是在长安街拣了条命回来!党员大清查的时候,他好不容易才过关。马上又赶上国家教委[1]的一个研讨会。

那个研讨会始于赵紫阳当政末期,当时两个知名教育家的倡议:用影视的形式,把中华民族的历史大事的梗概演下来,上历史课放映给学生看,生动形象地展现历史真实面貌,改变现在历史枯燥乏味的教学。这个提议得到了广泛赞同。东南亚的一个华侨要拿出3亿元来,提供经费、买断版权。“假金庸”参加例会已经是90年了,拍摄的投资协定已然签好,脚本都写了一大半儿了。没想到,被人告密给了江泽民。老江新任中共总书记,亲自批示严办。

为什么这么好的教育方案,落得如此下场?因为这为中共所不容!展现中华历史盛世的风貌、民风,和当今社会一比,党就现原形了。那些历史的盛世,真是路不拾遗,夜不闭户。衙门清闲得很,一年审不了几个案子。以史为鉴,可知兴亡,现在社会方方面面,都是历朝末期衰亡的气象——学生要看明白这个,还了得!

拍摄脚本被查没,人人做检查反省,筹备组的头差点治罪。连“假金庸”这个书记员,都深入检讨了三回。上边儿翻出他六四的“劣迹”,把他调离北京,发配到甘肃天水去了!

“假金庸”气得辞职下海了,靠“攒书”挣了不少钱。那年头还没有互联网,经典小说已经没人看了,武侠、传奇、故事会,这类下里巴人的杂志卖得火。出版社也多,买几个刊号就能出书。“攒书”就是把街上的杂志买来,扫一遍,然后剪剪贴贴,改改名字,交给出版社的哥们就能出版。攒一回书,能挣个万八千的。

他号称中央办公厅的“笔杆子”,连写带攒,开始生意很好,后来竞争太激烈,就没什么生意了。那年头武侠小说很挣钱,出版社的朋友向他约稿写武侠。他心血来潮——把“六四”写成了武侠小说!完全是“六四”始末,变成了古代武侠的情节。连小说人物名字,都露骨地影射“六四”,比如邓小平,在他的武侠小说里叫“邓小秃”。写完了,他按出版社的意思,署名“金庸”,好挣钱。所以现在号儿里叫他“金庸”[2]

92年完稿,到出版社都没人审,书号买的现成的,印上就卖。“假金庸”拿了稿费,给出版设哥们分了点儿,人就蒸发了。书卖出去了,印刷厂厂长才发现,吓坏了,卷了钱也跑了。没俩月,中央派了专案组下来,对出版社、印刷厂的挨个清查。首批判了5个,连排版校稿的都判了!出版社社长判10年,出版社的都还不知道咋回事呢。厂长逃了3年,抓着后判了8年刑。“假金庸”逃了8年,现在判了5年。现在他哥们还在韩国漂着呢。

“假金庸”说:“我跑了8年,以为消停了呢。我妈过世,我从澳大利亚绕道泰国,用假身份回的北京。到家见的就是骨灰了。第二天我给我妈选墓地去,我怕别人认出我来,就凌晨出去。刚出楼门,一下就被按倒了,三把枪顶着我脑袋,嘴一堵,脸一蒙,往后背箱一扔!我还以为绑票呢!”

我问:“别人判那么重,你是作者,怎么判这么轻啊?”

“独家秘诀——‘狐假虎威’!”他得意地说,“进七处谁都知道得15年起步,我还是在逃的案头。我进来就打定了主意——狂发明信片儿,30张出手,减刑到了5年!”

我听得还是一头雾水。

他解释道:“我给原来中办的同事、其他部门的哥们儿写明信片儿要钱,实际上是通知他们,我折七处了,看谁能帮我。这样的明信片儿,不用通过预审,管教就直接给发了。可是10年了,变化多大,人走茶凉,能找到谁?谁为我说话?不过我还得跟共产党搏一搏!我知道人一旦吃上政治饭,就很难跳槽了——因为没有真本事,跳槽没人要嘛!换办公室也换不远,说不定还能找到几个朋友。关键是中央内部同情‘六四’的也多,我就是‘六四’给冤下去的,再说我在‘中办’口碑也好,重义气,说不定哥们儿能给我使劲儿。果不其然,有人给我寄钱了,有人替我说话了。那些敢替我说话的别看才是科处级,那是在中央工作,在预审眼里都是老虎,我就一狐狸,‘狐假虎威’!镇住了办案的,才给我判了最轻的底限——5年!”

满堂喝彩——简直是弱势群体跟共产党打官司的经典案例!

“假金庸”得意道:“我可能是这里唯一不上诉,不走二审的!早点儿下圈、早点儿往外买!”

没想到,明信片真有这么大用啊!怨不得靳哥秘招儿指点小金逃生,用明信片投石问路;老林指点“集装箱”活命,也是用明信片找哥们要钱、找他老板的关系要钱——暗示忠诚、感化主子……也难怪,中共法律制度下,我们这些“未决犯”太无助,见律师太受限制,甚至不可能,只好通过写明信片——用向朋友要钱的方式,示意亲友帮忙找律师去打关系……

这“假金庸”,在大陆严酷的环境里,能把“六四屠杀”写成“武侠史”,流传那段谱写自由和民主的悲歌,何等可贵!这勇义之举,也是中国民主进程中的丰碑啊。

他36岁了还没结婚,还深念着‘六四’死去的未婚妻,重情重义,真有“义侠”之风。

第二天一早,门外叫小文收拾东西——小文被踹到海淀看守所了!大家都以为小文在这儿的日子长着呢[3],还想听他讲历史呢!

这9天来,小文讲的太精彩了,“第一美女”、“抗日秘史”、“抗共援韩”震撼了所有懂汉语的人,后来他再讲中共造谣诬陷法轮功,大家差不多还都接受了,都成了他的支持者,包括老外——他用英语跟他们聊过。

我更是舍不得。给了小文一套好被褥,一些洗涤用品,劝他:“别跟龙志平那么不开窍!他是‘武将’,你是‘文人’,你们不能都一个模子。他学岳飞,你也学?岳飞一死,南宋就完了!学学司马懿不好吗?”

孟老板劝道:“你现在起的可是启蒙的作用,胜似万马千军,早点儿出去‘替天行道’吧,在牢里耗着有啥用?”

大家围着劝说之际,邹处忽然说,“小文!别急,走还得会儿呢。别看我老跟你抬杠,我也佩服你!我现在考考你,你要能答上来,我也支持你们!” 邹处现在是三板儿,也牛起来了。

“考啥?”小文无奈地笑了。

邹处从坐垫里抽出了那本《风流才子纪晓岚》,问:“文儿,看过这个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好办了!”他翻到了折页,“考对联,听好了!上联是——

干八卦,坤八卦,八八六十四卦,卦卦乾坤已定。”

这书前几天我也看了一半儿,纪晓岚可是中国历史上对联的泰斗。这是纪晓岚向才女马月芳求亲,马小姐出的第一道难题。

“纪晓岚的下联没气势,你得对得比他好,我才服呢!” 邹处很得意。

这纯粹难为人。小文坐在门口,守着行李,紧锁双眉。李局起哄:“文儿,你要能对的比纪晓岚还好,我也服你!”

小文笑了,“光服不行,得支持我们、支持正义!”

“只要你对得好!就支持你!”

小文说着向我伸手要笔——笔是监牢的违禁品,都由老大收藏。

我把笔用那书夹着递给他,他背对监视器面朝牢门儿,直接在书上写,写完了说:“要是给你们讲讲《推背图》、《马前课》之类的大预言就好,这下联,你们要是不理解,说我没对好咋办?”

“再写一个!”邹处又为难上了。

小文思索片刻,又写了一个,写完刚好队长来提人。

“轮儿,千万别说再见!”

“出门别回头!”

这是号儿里独特的临别祝福啊。

[1] 国家教委:98年改称教育部。

[2]“假金庸”:号儿里叫他“金庸”,本书为了避免和金庸老前辈误会,才加了“假”字。

[3] 小文是这号儿来的第一个法轮功。大家还按以前的经验,以为到了七处没两年出不来,不知道抓的几乎所有的法轮功人员都要到七处去审查几个月,然后大部分打到劳教所或各区法院判刑,所以当时对小文的“去也匆匆”很意外。

(下回预告:爱滋“武松”/红产阶级

附录:引子

在美国取得了医学博士学位,又完成医学博士后工作以后,我涉足商海。2000年,在老朋友杨义的一手操办下,我在北京成立了公司,杨义任总经理。我们主要经营产品需要从美国进口,但是尚未通过繁杂冗长的审批程式,在各大医院“等着活命”的急切要求下,我只能自己携带入境。按照当时的法律,这种“闯关”的行为虽然也可以算“走私”,但是打着“科学实验品” 的名义携带,就名正言顺了。何况在开拓市场的前期,谈不上赢利,也就更无可厚非了。一年多来,我频繁穿梭于北京和纽约之间,把这些救命的试剂盒撒向了供不应求的国内市场。

  
2001年7月20日,我又照例带货飞抵北京,顺利入境。可是第三天,却遭到了突如其来的抓捕。我没有犯罪,在某些人“整人为本”的思想下,好大喜功的预审却利用模棱两可的法律,将我们定为严重犯罪。杨义在囚禁中出于恐惧,把责任都推给了我。预审对我软硬兼施,屡设圈套。在恐怖高压下,面对步步威胁和重重欺骗,抱着先让杨义解脱的幻想,我稀里糊涂地钻进了一个又一个圈套,铸成了“走私大案”,刑期“十年起步”。

在狱友亲身教训的解读和借鉴下,在狱友的点拨下,我开始了艰难的抗争——向整人体系抗争……最后还是在米国政府的施压下,我才洗脱了责任,得以地狱逃生。

看到我们开辟的市场将获得的巨额利润,“有关部门”竟然接管了我们的业务,接管了我的客户。在药品批文获准之前,成了唯一合法“进口”的机构,冠冕堂皇地成了救死扶伤的“及时雨”,垄断了国内市场!

  
在大陆看守所的亲身经历和所见所闻,我真正看透了这个体制的黑暗。公平的官司极其少见:重罪轻判吃贿赂——原告的冤案,轻罪重判拿奖金——被告的冤案,没罪也判听指示——想不到的冤案;大案吃、小案吃,钱也吃、色也吃,原告被告我通吃,吃完家属吃律师——人民血肉的盛宴在这套体制下天天上演。

本书的记述,也许读者看后觉得不可思议——会认为是如同电视剧一样在杜撰——但是,那无一不是活生生的事实——只不过涉及难友们的隐私,作了一定的加工,并不影响纪实的真实性。

一位位难友的面孔,活生生地展现在眼前。他们有的已经获释,有的还在服刑。我在这里祝他们一路平安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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